如果只写成绩,这篇文章其实很短。
四天,108公里,11个人,全员完赛。联和先锋队拿到团队第一、女子第一、男子第二。没有一个人上保障车,每一位完赛队员还以自己的名义获得了一份公益捐赠。
可如果只写这些,又好像漏掉了这趟戈壁真正重要的东西。
因为一个月之后再回头看,记得最清楚的,已经不是领奖台上的那几分钟,而是出发时还彼此客气的一群人,怎么一点一点熟起来;是有人本来可以走得更快,却停下来等队友;是有过分歧、有过着急,最后还是把话说开;也是最后一天,所有人终于明白——所谓团队,不是谁先到,而是谁也没有被落下,我们一起到达终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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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群原本并不那么熟的人
这支队伍很年轻。年轻不只是年龄,也是彼此之间的关系。
11个人来自不同部门,有的人平时工作交集很多,有的人只是知道名字,还有人到了敦煌才算第一次真正认识。在回程复盘分享会时大家也提到,随着联和越来越大,不同部门之间的熟悉程度其实在下降。尤其一些业务相对独立、对外接触少的岗位,大家在一家公司工作了很久,可能依然不太了解彼此。
到了戈壁,部门和职级一下变得没那么重要了。
我们按年龄排成“大戈、二戈、三戈……”没有经理,没有工程师,没有哪个中心、哪个车间,只有戈友。
有时候,人与人之间的墙,并不是真的因为有什么矛盾,只是因为没有机会真正走近。戈壁给了这样一个机会。
走到脚疼的时候,很少有人还顾得上客气。包太重了,有人顺手接过去;手机没电了,有人默默拿去充;身体不舒服,有人翻出早就准备好的药;晚上回来,有人自己满脚水泡,还蹲下来替队友做肌肉放松。
有人的鞋不合脚,脚上磨出了很多水泡,但每天回来还是给大家放松腿;队伍里最年轻的戈友,到了敦煌第一件事之一就是跑去药店,把感冒药、止痛药、贴膏之类准备齐;还有戈友本可以走得更靠前,却一次次留在后面照顾队友。
这些都不是赛前设计好的“团队动作”。它们只是人在一个真实环境里的自然反应。也正因为这样,才更让人记得住。
我们平时在公司里认识一个人,很容易从他的岗位去认识。这个人是做品质的,那个人是做工程的;这个人执行快,那个人沟通慢;这个人性格强势,那个人不太表达。久而久之,我们会觉得自己已经“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”。
可戈壁把很多判断打破了。
我们的六戈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。出发前,不少人对她的体力并没有太大信心,真正走起来,她却让所有人刮目相看。一个人走在戈壁上,不抱怨,也不喊累,甚至比不少男队员更早到达。
后来大家才发现,原来很多人身上都有一部分,是在办公室里看不见的。
这件事对一家正在快速发展的公司,其实很重要。人越来越多,组织越来越专业,分工越来越细,是成长的必然。但专业化也会带来另一种惯性:我们越来越熟悉自己的这一段,却越来越容易忽略整件事情;越来越清楚“我的职责是什么”,也越来越容易忘记“我们共同要完成什么”。
所谓部门墙,有时并不是谁故意筑起来的。它常常只是忙碌之后的一句:“这不是我的事情。”而一支真正能打仗的队伍,恰恰不能只靠这句话运转。


有冲突,才更看得见团队
当然,这108公里也并不是一路温情。我们有过冲突。
去年团队拿了第二名,今年到了敦煌,要说一点胜负心都没有,并不真实。尤其现场看到别的队伍有长期跑步训练、有马拉松选手,而我们前期训练并不算充分,大家心里都有压力。
十戈的目标感很强,她希望把大家的潜力再往外推一点,希望赢;队长二戈考虑得更多的是安全,他希望11个人平平安安走完,不要因为名次把身体拼坏。第二天,两个人因为节奏有过小争执。
这样的分歧放在公司里其实也很熟悉。业务希望快一点,品质希望稳一点;前端盯着客户,后端考虑风险;一个人看到的是机会,另一个人先看到的是问题。谁错了吗?好像都没有。
真正危险的,从来不是意见不同,而是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对的,却没有机会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。
那天晚上,在关爱大使的带领下,大家把话打开了。有人讲压力,有人讲委屈,有人承认自己太在意成绩,也有人重新说清楚为什么把安全看得那么重。后来,十戈主动调整了自己对名次的执念,二戈也把团队的目标重新讲清楚;三戈原本有能力去冲更好的个人成绩,也开始主动控制节奏,把团队前两天赛日的第五名的整体成绩放在前面。
很有意思的是,大家把“必须赢”的那股紧绷放下来以后,反而越走越顺。
这大概也是团队真正开始形成的时候。不是所有人想法一致了,而是开始知道:我可以坚持自己的判断,但我也愿意听听别人为什么这么想。

快的人愿意等,慢的人也在拼命追
第三天、第四天,队伍的状态已经和刚到敦煌时完全不一样。
有人冲在前面,有人守在后面;有人负责成绩,有人负责保障。三戈有能力去争男子第一,但团队成绩看第五名,他选择把个人节奏放回团队;九戈可以冲,却愿意慢下来;十戈可以走得更快,但她陪着后面的伙伴一走就是几个小时。
赛后六戈说了一句话,很朴素,却很像这支队伍后来的样子:一个团队最好的状态,不是所有人的步调都一样,而是走得快的人愿意等,走得慢的人也在拼命追。
第四天的规则,又把这句话推到了最极致。
前两天,团队成绩看第五名;最后一天,不再看前面的人,而是看最后一名。规则的意思很直接:第一个人再快,没有意义;只有最后一个人到了,这支队伍才算到。
那一天,我们中间还闹了一个小乌龙。在补给站判断错了真正的竞争对手,以为领先优势还在,大家一度坐在那里吃东西、休整。后来发现不对,对手已经出发,而且双方的差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。
队伍马上起身追。到了最后一个打卡点,只差两分钟。最终,我们拿到了团队第一,八戈拿到女子第一,三戈拿到男子第二。
这个结果当然值得高兴。
但后来大家在公司再做分享时,谈得最多的,反而不是那两分钟。二戈说,终点真正留下来的,不只是奖牌和名次,而是一路形成的那份战友情谊;有人谈到“沙漠里没有捷径,每一步都算数”;有人说不要总盯着前面的对手,要多看看身边的人;也有人开始意识到,原来自己比想象中更能扛。
这大概也是一场团队活动真正有价值的地方。它没有改变谁的岗位,却改变了大家看彼此的方式。


把108公里带回联和
联和现在也正在经历自己的“戈壁”。
公司还在往前走,而且走得很快。新的业务、新的设备、新的人、新的管理要求不断进来。发展快的时候,很容易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结果上:产能、交付、品质、销售、效率,每一项都重要。
但走得越快,越要知道一件事:未来的联和,越来越不可能靠几个能人把所有事情扛过去。
一个人能解决的问题终究有限。真正决定组织能走多远的,是部门之间能不能把信息拉通,是遇到问题时有没有人愿意补位,是意见不一样的时候还能不能坐下来把话讲清楚,是跑得快的人有没有意识到,后面还有一支队伍。
公司分享会上,季经理回忆联和早年的时候,大家曾经挤在并不宽敞的空间里办公,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。现在企业规模不同了,面对的问题也完全不同了。
但有些东西其实没有变。企业发展到最后,拼的依然是一群人能不能朝着同一个方向,使出各自不一样的力量。
所以现在再看“联心合力,超越天地”这句出征口号,会觉得它比出发时多了一点分量。
“联心”不是要求每个人想法一样,而是即使不同,也知道我们最后要去哪里。
“合力”也不是所有人用同一种方式做事,而是冲锋的人去冲锋,稳住的人把后方守住,需要补位的时候有人补位,需要等待的时候有人愿意等。
至于“超越”,走完108公里以后,可能也不只是超越某一个对手。是我们开始比原来更了解彼此,也更相信彼此;是一些原本隔着部门、岗位、性格的距离,被真正走近了一点。
四天很短,108公里也终究有终点。
回到公司以后,大家还是回到各自的岗位,依然会遇到交付、品质、协作、沟通,也还会有新的分歧。
但至少这11个人知道了一件事:我们曾经在一片没有信号、没有办公室、没有职位标签的戈壁里,一起走过很长一段路。
有人快,有人慢;有人想赢,有人更担心安全;有人受过伤,有人掉过眼泪。
最后,没有人被留下。
这可能比“团队第一”更值得写进联和的故事里。
因为一家公司的文化,很多时候并不是写出来的。是人和人一起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,留下来的。
而这一次,我们留下的是一句很简单的话:一起出发,也一起到达。


